• 辞旧迎新

    2012-01-24

    旧的一年里:我谈过不太顺利的恋爱,也开始了最窝心的恋爱;我科研不顺利,不喜欢自己分到的活,不喜欢带自己的博后,可我的科研也开始顺利,我开始知道那不喜欢的活要怎么做好了,也能和不喜欢的博后欢欢喜喜的相处了,更及,我也开始做一些我喜欢的工作,跟着我喜欢的拼命三郎哥干活了;和父母一如既往的吵过架,也和父母平心静气的聊过天;因为暑假开会而回不了家,也因为外婆去世而拍拍屁股回家奔丧。喝醉过酒,乱讲过话,霸气一不小心测漏,偶尔又有那么点受。

    回首看,波折终归平淡。

    新的一年。

    我希望自己的记性能变好,我要背歌词。

    我希望自己的语速能变快,我要多说话。

    我希望自己减肥。

    我希望自己能烧好一两道川菜。

    我希望自己能写下一两个小故事,画出一两组漫画。

    更重要的,

    我希望能科研顺利,多和老板交流,铺大饼,发paper。

    最重要的,

    我希望和小番好好过。

  • 整理一下

    2011-12-12

    日志也是有很久没写了。最近在谈恋爱,于是心里头没啥别的好想,只有姑娘。不过长时间不写日志就好像得了便秘,偶尔想起有那么个博客在呢,就觉得憋得慌。可憋个半天还是憋不出条坨坨来,只得作罢。如是便秘了两三回,我决定赶紧先整一坨出来,舒坦舒坦自己,要臭着看官了,那您赶紧冲水呗。

    最近好像非常忙,跑来跑去,做这做那。于是闲下来的时候就只想发呆了。玩玩游戏看看电影,让自己的思维跟着别人走,这样最轻松。

    却觉得没意思。

    也许一不小心就进入了一个艰难的时段。算命的说,我的命开头好,但后面就没什么起伏了。也许“没什么起伏”还是比较委婉的表达,在后来的聊天中,他时不时提醒我一定要放平心态,只要心里面顺,事情就会顺。说话的时候他流露出了过分关切的眼神,我觉得这位先生应该只有两种情况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,一种是见着美女了,两眼发直呢;另一种就是见着千古难遇的灾星,多看两眼能增加他的道行。我照了照镜子,觉得前一种可能性离我太远了,没办法,只能认领后者了。虽然我是学物理的,对玄学倒也不排斥,反倒觉得有意思。肯定不会认同他们的理论依据啦,不过考虑到我对物理学部分前沿理论也不认同,这也不算啥。况且算命的最擅长侃大山,我这个闷瓶子就喜欢听人说话。再况且玄学理论虽然站不住脚,可人家的结论通常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。

    比如说我的命,这个虎头蛇尾命吧。我相信这个结论在6倍sigma范围内是正确的。打小我就擅长开头,学什么东西做什么事那都是上手快,可长到这么大,对啥我也只能是略懂略懂,就算本行物理,自觉离精通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为什么会这样呢,这里头其实就隐藏着真理。啥真理?学海无涯,大道无边呀。了解的越多,就越知道自己离了解还差得远,可不就越学越无知了吗。所以话说回来,得站在虎头上,才能看见自己的蛇尾。没虎头的高度,那压根不知道啥叫蛇尾。哥的苦恼是起点高,高处不胜寒,这种苦恼不是一般人能懂的。

    我觉得我这辈子总在关键时期遇贵人,这位玄学家我就打算把他拉到贵人列表里。就凭他给我判的命。犹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。刚听着的时候觉得不是滋味,不是滋味就琢磨出了如上的废话。不过我还打算琢磨点儿实际的。其实现在我就觉得遇上了瓶颈,想要突围总还差了那么一点。哟,该不会是我的虎头用完了吧,接下来就是蛇尾了?嗯,那我是怎么个瓶颈法呢:总觉得进步很慢,工作停滞,思维也不够活跃,甚至是经验也总是欠缺。确实没有刚上手时那种日新月异的快感。这时候就觉得贵人给的建议好啊,安!太他妈对了。急个啥啊,你画的圈儿大了,那要想让半径往前再突突,可不得多费点儿劲嘛。就是要安!

    再一个,最近自个儿有一条很值得检讨,过于像个跟从者了。在师兄老板面前时常不自信,便是自己想到的对的想法,若是前辈们不提,自己也会怀疑自己想法的价值。我一定是太想变厉害了,所以越发想要在确认正确、明确价值的情况下做事。可这样,人就死板了呀!太他妈畏首畏尾了吧,错就错了呗,不能为了让自己变厉害,就不敢犯错啊!真他妈混蛋!Stay foolish!安啦!这就是我的药方了。

    人呀,琢磨自个儿琢磨多了,就会显得很无聊!憋出这一坨日三省吾身型的日志,真无聊啊。

    快快迈过低潮期!

  • 新开始

    2011-10-08

    我就想要一个新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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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国庆回了一趟家,拜了三个坟。

    最先拜的是外婆。我小时候和外婆还算亲的。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,我一直只知道她叫外婆。即便墓碑就在眼前了,我也没有记住她的名字。可是,我能记住她的样子。妈妈给我看了一张老照片,是外婆小时候拍的,可以追溯到民国了。我一眼就认出外婆来了,样子简直一点没变,连发式都一样。当然,十来岁的外婆更多些青春少女的魅力,照片上的她穿着小旗袍,美极了。但眼神是一样的,畏畏缩缩,仿佛已经知道她的命运是什么了。妈妈说这张照片就是外婆人生的转折点,原本是殷实人家,可拍过这张照后没多久,外婆的母亲就去世了,外婆差点被她父亲卖掉。待得其父再娶,外婆已经成了半个孤儿。便是那段岁月,让外婆这辈子说话都细声细气。提到吴侬软语这个词,我总会想起外婆说话的。大时代在变革,小人物只是顺流而下。人人都在悼念乔布斯,我觉得乔布斯并没什么地方更值得悼念,他的故事也并不比外婆的故事更动人。他们只是顺着不同的流,走过不同的路,可最终还是到了同一个地方。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,外婆碰上了乔布斯,也会说,小乔啊,bou(走)路当心di(点)。

    第二个坟是三阿姨。她是我妈的妹妹,妈妈和她的感情很好。三阿姨走后,表哥就把我妈当他的半个妈。对于三阿姨,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桩事体,就是我在表哥家玩的时候,和他一块儿把玩具摊了满地。三阿姨见着了就很凶地批评了表哥。我一时愣住了,我妈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批评我的,所以我的房间总是会乱,直乱到我自己看不下去了才收拾。表哥挨了批,却一点也不辩驳,还总挡在我前面,怕我也连带着被批评了。我觉得我是有责任的,毕竟我来做客,表哥才会把玩具拿出来。可那会儿我有点楞,没开口帮表哥辩白几句。这桩事体一直装在我心里,一方面我觉着自己的责任没有自己负担,心里面愧疚的很,另一方面这事情让我感受到了其他人家的母子关系。三阿姨是很严格的,不过表哥对她很是服气。他们俩的心一定是连在一起的,所以才能相互理解。这么好的母子,为什么相处的时间那么短呢。我想不明白。

    第三个坟,其实不是坟,是一个“格子”,里面放着我爷爷的骨灰和牌位,骨灰盒上还盖着党旗。小时候印象里爷爷总是很酷。他话不多,做事爽快,有威严。我知道我们有个老家,爷爷走出来的地方。但我从来没去过,爷爷也不回去。老家来人了,爷爷也不待见。这背后有着一个青春少年的故事。

    且把这个故事搁在一旁。

    爷爷家这边的氛围我不太喜欢,从来都有点不像个家。也许因为我们每个人身上都继承了爷爷的血。

    可是,我热爱“家”,我想要“家”。

    爷爷呀,请告诉我,怎样才能有个家吧。

    我觉得我要一个新开始。

    像爷爷当年那样走上一段路了。

  • 中秋节,是一定要写点东西留给自己的。

    中秋节有很多美好的回忆。

    我的初恋是从中秋节开始的,那晚上树的影子我是怎么也 不会忘去了。稀里糊涂爱上,又稀里糊涂分开,那时候太浑。不过结果也许不坏,她现在的男人靠谱。对我来说,这也是很好的一课。

    中秋节也有唱 歌的回忆,爬楼顶的回忆,今年还能加上吃麻辣烫的回忆。

    啊,麻辣烫有什么好回忆的呢?因为前一夜我梦见了味道,是的,这是个很美好的梦。我 做过很多好梦,最好的那一个是关于颜色的,我见到了最美妙的颜色。而这个梦也很棒,因为它关于味道,最美妙的味道,之一。四川火锅的辣。我喜欢那看起来不 太健康的暗红色辣油在舌头上滚动,麻,辣,烫,滑,嗞溜一下滚进胃里,在那里像孙悟空一样翻个筋斗,然后化作一股暖流包裹我的心。而今夜,误打误撞在一家 露天大排档吃麻辣烫,就体会到了近似的味道,这么快就能获得求鱼得鱼的满足,喜悦得都漫出来了。

    最近的运气都很好,这样突如其来的漫出来的 喜悦有过好多次 。我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把喜悦捧在手心,然后立刻去满足自己此刻的欲望,喝一瓶可乐,吃一个汉堡,唱歌,独处。我已经知道,这样的喜悦很快就会过去,这是 人生的定律,所以,当它降临的时候,我想极尽所能将之最大化,是所谓须尽欢。快乐这样东西,挥霍才是真正的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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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最 近在和非物理方面的朋友交谈的时候,时常有大舌头吃字的感觉。讲话的时候,脑子里多了一道阀,我对同一个词语的理解和对方是否一样呢?只是这么一问,话就 说不连牵了。这很大程度上是物理的祸害,许多名词,事例,样本,说出口的时候可能是夹杂了物理的概念。又由于大多数时间都在和物理专业的同学交谈,我已经 对何者为“常识”这一点感到模糊了。

    我常常不自觉间就用自我来界定衡量的标准。我会觉得常识就是我知道的东西,类似的还有比我瘦的就算瘦, 比我聪明的才叫聪明。但我的逻辑系统用告诉我这样一种潜意识的衡量标准是错误的,这种冲突导致了我说不出话。

    我想要多说话。我想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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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相 继在围脖上看到胡嘉兴和黑白陶的信息,他们的感情大概发生了变动。我一点儿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多少美好的事情,但在我的幻想里,他们有许多许多的故 事。可美好的感情为什么非得像恒星烧完了核聚变燃料后那样崩塌呢?

    只要两个人都愿意,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,已经愿意了六年啊,不能再多愿意 一会儿了吗?

    我深深陷入了沮丧,我对我这辈子能不能遇到相互愿意在一块儿的人没什么把握,我的性格不太好,渴望漂泊又随遇而安。我太容易满 足,以至于让身边的人不满足;我的心太安定,反而会让身边的人不安定。我想去这个世界看看,这个念头对成家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情。我有些讷口,在某些事 情之后甚至让我自己都觉得已经讷口到不健康的程度了,可是呢,我还是渴望被了解的。不过,自己大概也看开了,遇不上那么一个人,只是另一种生活体验,没有 优劣的差别。

    但是,自己单身的时候,就益发希望朋友们不单着,我希望能从朋友那里看到另一种生活的幸福。若是他们也得不到,我反倒比自己失 去更沮丧了。

    是的,沮丧啊。

    黄粱一梦二十年,依旧是不懂情也不懂爱。

  • 背景:http://blog.sciencenet.cn/home.php?mod=space&uid=2237&do=blog&id=476143&from=space

    饶毅罢选院士这事儿我挺失望的。这么大张旗鼓的罢选,恰恰说明饶毅很在乎“院士”。我以为他这么个风风光光回国,潇潇洒洒辞掉美国职位的科学家,是不会太在乎国内这个小破头衔的,没想到这么在乎。

    院士到底是什么?它不是虚名,倘只是个虚名,恐怕还引不来这么多人争个头破血流吧。它是实实在在的权力,申请经费有了优先权,人事任免有了话语权,既能管钱又能管人,多好啊!权力带来腐败,就好像阴湿的树根上会长蘑菇一样,那是自然的事情。腐败带来不信任,我们国家的老百姓挺可怜的,不能信gov,不能信派对,也不能信专家。不过呢,我们国家的老百姓也挺可恨的,因为他们连自个儿都不信,这是外话。说回院士,现在院士年年增选,有人质疑院士的水平年年下降。其实呢,我对水平倒不担心,我有个很主观的判断,院士增加并不是因为选择条件降低了,而是我们国家有水平的科学家越来越多了。当然,院士增选的公平性有待商榷,增选的院士虽然有能力,但不一定是最有能力的。饶毅落选也确实反映了这个问题,也算激起不小的波澜了,都有人提议干脆再也别选院士了吧。对于院士制度的发展,我的看法却正相反,不但不该停,反而应该增,不但要增,而且要大增特增。让院士遍地开花吧,就像美国的tenure PI(大概可以翻译成终身职位学术带头人)那样普遍。

    我老板写过一篇对高能物理实验发展的建议,谈到钱的问题,他认为应该每年都给相对固定的经费,不要让研究人员耗费太多精力去做短期见效、短平快的项目,为了保障能申请到来年的经费而不敢做风险大周期长的项目,这是得不偿失的。我深以为然。为啥中国出不了诺贝尔?不是没人能创新,是没人敢创新,失败成本太大,一次失败,来年连经费都没,陷入恶性循环,职业生涯简直就完结了。假如中国不差钱,那就应该多投些钱来搞科研,多弄些不用担心失败的院士来用钱。让院士制度进化为美国式的tenure制度+PI制度吧!

    从权力的角度讲,院士增选也是利大于弊,多几个院士,权力就分散了,就有相互竞争,就有相互监督,就有相互制约,腐败就能少一些。所以,让院士增选来得更猛烈些吧。

    再回到饶先生这儿来。当年听说他回国的故事的时候,觉得挺热血的。也许,他能改变些什么吧,我作如是想。可如今呢,他最大的影响也许就是这次院士罢选了。所以有些失望吧,失望的是他如此在乎这么个不合理的满是腐败的制度,他就不能挥一挥衣袖继续干该干的事儿,做爱做的研究吗。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,就这么不在乎一点儿不行吗。当然了,假如饶先生以此事件为契机,真能改变些什么,我对他的以上不满纯属放屁。

    我想,我非得写篇日志议论一下这件事,也是因为我对饶先生施先生很在意吧。

    如果真的不在乎就连嗤之以鼻都不会做。